一把虚空

经过十来天的巡演，回家之后，先映入眼帘的是枯成了梅干菜的两盆波斯红草，回想起它们刚来到家中萎靡不振的样子，经过分株、换盆、修剪，茎干终于变得强壮，长出肥美的紫红大叶，我开心得捧着它，让叶片上的毛刺抚着我的脸颊。在巡演上半段，无人看管下它们只是变得萎靡，回家浇了水没多久变又生机勃勃，我便对它扛过下半段有了十足的信心。没想到它未能抗过三伏天，不仅所有叶片都皱在了一起，连根系都开始发黑。只好剪去残枝，把根送去家中的植物 ICU 区域，辅以烂根灵，希望还有一线生机。

三盆皱叶冷水花的状况也十分糟糕，其中两株虽然茎干还绿着，但叶片也变成了梅干菜，全无生气，走之前已经发出好多的新芽，也全部变灰变脆，只剩靠窗的一株似乎还算完整，但叶片上出现了许多棕色的小点，像发霉了一样，今日心一狠便全部剪掉。此刻它们正和波斯红草一起在 ICU，像癌症病人一样光秃秃的。

鸡毛菜还是像之前一样长不大，不太确定原因，但苗已经开始发黄变老，就当机立断地炒进冬瓜炒红椒咸鸭腿肉，很好吃，还算没有浪费。韭菜也十分细弱，判断应是不该用泥炭土种韭菜，完全不保水，也不应该在闷热的玻璃阳台种，于是今天中午把它们全炒了吃，再把剩下的根泡了下水，重新配土，移栽到网购植物的那种很脆弱的小塑料花盆里面去种，一小盆一小盆放到厨房窗前。算是得了教训，以后要注意配土。韭菜炒蛋好香，非常好吃。

这次最终站在广州，因为高铁票很贵，所以是花了 20 来个小时坐卧铺回来的。路上在想给植物杀手 su 推荐什么植物呢，觉得蝙蝠草很适合她，于是就买来看好不好养，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买了一堆美丽的热带植物小苗。回家后便忙地要死，一边是试图救活濒死的生病植株，一边又进进出出地迎接新来的小苗，缓苗，换盆，查阅它们喜欢的生长环境，虽然一整天都在家里跑来跑去，却十分治愈。

常常观察植物让我学会了观察自己，学会如何修剪自己与周遭的关系，让自身茎干变得粗壮。植物需要时间，我也同样需要时间，所以好像慢慢学会了可以不在外界的目光下而活成一个焦虑扭曲却看上去很漂亮的盆栽，明白了什么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阳光、和水。

忘了说那盆本来长得不错的天鹅绒海芋，经历过高温的灾难，没死，但新的叶子为了吸取空气中的水分徒长严重，叶片发黄，茎干虚弱，还吸收主干营养，于是今天也把新叶剪了。徒长，不如不长。人生许多事也都是这样，看似抓到了什么，其实是一把虚空，毫无意义。

在忙活间，看到海芋发了侧枝和新的小叶片，动作还十分可爱，于是拍下照片，希望未来能变茁壮。